小名补五行吗?
我小时候,大概七八岁吧,我家隔壁住着一个奶奶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,我们之间有一道围墙,我每天放学就偷偷翻过这道墙,去跟那个小男孩玩耍——他是我的童年伙伴。 我家和小男孩的家都姓张(这是后来的才知道的),所以我就随口叫了他“张阿宝”。 后来我们成了邻居,他母亲见到我就说“你天天翻墙到我家找你阿宝玩,叫我好找啊!”然后我笑着回应她——“我天天看到阿宝在我家里玩呀!”——其实我在他家玩的时候,他把作业拿出来给我写,我自己做完了他的功课,他妈就以为是我做作业了。
就这样,我一直叫他阿宝,他也一直认为我是姐姐。 但是,到了上学年龄后,我进了学校,有了自己的名字,而我这个“外号”也就只有家人才叫了。但是他不知道我的名字,每次见了我都喊我“张阿宝”,而我的家人也随他称呼我,因为他从小跟我关系最好,情同姐弟。
直到我们上了不同的大学(高中和初中不同班),有了通信,我的书信里出现自己的名字,而他给我的信里依然是我熟悉的“张阿宝”。 有一次,我和妈妈去看他,他见到了我们很兴奋,扑上来就跟小时候一样拥抱我,然后热情的介绍他妈妈给我们认识——“这是我妈妈!”——可是他还不知道,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,我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“张阿宝”的姐姐了。
从此之后,我心里总是隐隐自责——如果我小时候不贪玩,每天回家写完作业再出去找他该多好;如果我不跟他在同一个学校读书,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该多好……这样他就能记住我的新名字了。 而阿宝的记忆里,却依然有小时候的我——穿着开裆裤,嘴里哼歌,摇摇晃晃地走;站在墙边等他,给他好吃的糖果;背着他在田野里追逐蝴蝶……“张阿宝”是他记忆里的我,也是他唯一记忆里的“姐姐”。 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大学毕业,工作,娶亲生子,人生一步步走下去,而我始终在原地,偶尔回去,见他一面,跟他说说心里话。
现在他孩子已经和我一般大了,每每想起年少无知时犯下的错,我就在心里悄悄原谅自己——谁没有犯错呢?如果错误可以减轻,我希望用我的错误来弥补他对姐的思念。